“什么?”

        卫道的表情没有变化,语气也平静,像是早有预料,又像是无所畏惧。

        他坐在那里,丝毫不准备逃跑,也不准备反客为主。最开始那种令记录心惊胆战到几乎要破口大骂的气势终于不见,他只是坐在那里,连眨眼的频率都稳定,不像个人,像个提线木偶。

        某些小孩手上古怪的人形玩具。

        他似乎收敛了气势,又或许是,仅仅因为漫长的时间,午饭没有吃,午休没有睡,困倦和无话可说占据了上风,他开始打盹,就像一个坐在教室里,明亮的灯光下,困得不行,却不得不睁开眼睛用笔写字的学生那样。

        这种强烈而奇异的反差感,让记录盯着他的眼睛都好长时间不眨一下,就怕看错什么线索,记录是指望卫道自己不小心给他们送线索的那种意外被分配到这个监察司工作的新人,纯种小菜鸟,不加水,不喝添加剂,对一切抱有美好的幻想,再发现自己正在进行破灭并处于搞砸所有事情的状态。

        记录现在也这样想,他盯着卫道,希望卫道自己露出破绽,好让他或者他身边的审员立一个头功才好。

        审员没有记录那样的新人心思,他和监控都紧紧盯着卫道,试图给卫道造成压力,慢慢说:“他说,你是故意提起彭浪的。因为彭浪对你有好感,你想借此对他炫耀。”

        卫道没有说话,空气凝固了一瞬。

        审员坐得端端正正,继续补充道:“他说,你明知道,彭浪喜欢你,想接近你,你三番四次将人推开,又不说明白,用话术和脸吊着人,不肯放手。

        他还说,彭浪确实想要更多的钱,却不见得愿意做那件事,你推荐彭浪就是明知道这件事不成功了,还要刺激他。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自私自利的小人,锱铢必较,吃饭不肯大方,付钱扭扭捏捏,也不常出门,关在屋子里神神秘秘的,也许就是你杀了彭浪,还要伪装成一无所知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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