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道收敛笑容,眨了眨眼,摇头说:“不啊,我是笑点很高的,如果不是特别好笑的事情,我是不会笑的。”
范悦对上他的思路,也觉得好笑起来,扶着墙想站起来,哼了一声:“我看你就是在笑我!不就是笑点低吗?姐姐不在乎!当年你住院输液,一个劲流眼泪说,我想去玩,我不要待在医院里,也不知道怎么就笑,还说不是呢。”
说话间,她总算察觉到自己腿麻了,站不起来,保持着一个很艰难又僵硬的姿势,往后一靠,半躺在墙上似的,松了一口气,脸上也不笑了,垂着眼,还是难过:“唉!”
卫道问:“怎么?”
他没等范悦说话,还是没忍住先解释:“我那是生理盐水!你不能乱混淆,我没有哭,你能难过,我为什么不能?你自己都哭得稀里哗啦了,还是少掀我的老底。看看你的脸,妆都花了,还非得说我哭。明明是你先哭的。”
他看了一眼范悦,范悦很勉强地试图控制住自己的双腿,倔强而坚持得仿佛一个刚刚失去下半身的车祸受害者,又好笑,又心酸,发现卫道看过来了,还努力扬了扬下巴,示意卫道继续说下去,她是一点不介意的,卫道不要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才好,方便她调整自己,不至于太丢人。
卫道就移开了目光,继续语速飞快地说:“我只是想玩而已,又不是要干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为什么不允许?这个也不行,那个也不行,医生护士说就算了,老师学生还要说,他们说完了,你还要在我边上再说一遍,呵!我人都给你们说麻了。耳朵都要起茧子了。还有什么可说?”
他在范悦面前已经是第三次叹气了:“我只是发了个烧,又不是人都要死了,怕个什么?再说了,就是死了,埋了再挖出来,不用挖,我自己长出来,那不是一样?还是能活命,你们这么紧张,好像我是个什么一次性易碎品。琉璃瓦还是旧陶瓷?”
说到这里,卫道的表情有些微妙,他想咬牙切齿,又觉得这件事过于计较还是自己的不是,到时候说来说去,更添一层罪过,就只气闷,哼了一声,不再抓着这点。
“还有,少给我姐姐妹妹的,我跟你还没熟到这个份上,你再这样,我就不找你了。世上的人多得是,我也不是非得找你才有话可说。”
范悦站直了,其实还是有点不协调的模样,勉强离开了身后的墙,呆呆看着卫道,张了张口,慢慢地又蹲下去了,声音还小,似乎有意不让人听清楚:“我知道,你比我好得多,你哪里都好,不像我这样,几十年都一事无成,我也不该在你面前说那些话,我们确实不熟,我以后也不说了。你不要生气。我不是故意想让你也不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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