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以后连带着,对自己家里的菜刀砍刀水果刀都忌讳起来了,可怎么办是好?怕不是直接等死,或者躺平了睡在地底下,永远都不要再起来了,那才叫好。

        范悦就是这样,总把人想得很脆弱胆小,又希望在想象中的自己是个胆大包天的人,现实里没有办法的事情,在她的想象里,一切都可以成立。

        好像只要她稍微动一动,离得近一点的人都会被她伤害到不能不死的地步,又格外喜欢生气,格外容易暴躁,对人怎么样都好,必须死一个人才罢休。

        有句话说:不死不休。

        可是现在社会太和平了,死了还能活过来,根本没有死亡可讲,还有什么值得用来当作休止的机会呢?锣鼓齐鸣?海枯石烂?天涯海角?没有办法的。

        她的痛苦因此而起。

        即使每日活动里的发泄和放松都是尽兴的,也不能让她停止痛苦。

        这是没有办法可讲的,因为这是没有道理的情绪。

        没有道理的人多了,可他们依旧活得好好的。

        没有道理的事情多了,可事情依旧还会发生。

        没有道理的情绪更多,可它们简直是最讲道理的了。

        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突然失去控制的啜泣,情绪刺耳而尖锐,像锦缎布帛撕裂,像池塘青蛙乱叫,像孤影大雁的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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