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里干涩发痛,竟然哑了,一声气音都发不出来似的,他又疑心自己是不是聋了。
他使劲地喊等等,又大声吼,也不太记得自己说了什么,大概就是“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你不要这么着急走啊!”之类的话。
反正,耳朵里听不见一点儿,喉咙撕裂的痛觉直冲头脑,他弯下腰咳嗽起来,眼前渐渐朦胧,只看见绿得发黑又带着点怯生生身上那些幽光的草地上是许多烂掉的蘑菇和红得发黑的血。
一阵天旋地转。
四十七猛地摇头,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里又开始翻江倒海,恨不得呕出五脏六腑,又连起身都觉得困难。
他终于睁开眼,在别人看来就像是突然惊醒被吓坏了,似乎做过一个噩梦的模样。
明艳也被他吓了一跳,收回手,倒有些惊奇了:“你怎么?”
四十七摇了摇头,从床上坐起来,身后的窗户是一直开着的,倏忽间吹来一阵风,他打了个哆嗦,身上觉出一点冷意,摸了摸两条手臂密密麻麻起来的鸡皮疙瘩,转头去看窗外,外面是阳光正好,还是暖和的,夏天,他居然觉得冷了,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的汗。
心里压着一块大石头似的重得喘不过气,头脑一阵一阵发热,四肢发麻,又热又冷。
他对明艳笑了笑,舌尖抵了抵下门牙道:“谢谢。”
明艳回过神来,点了点头笑道:“该吃饭了,我看时间差不多,你还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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