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七跳下高脚凳,走过去,蹲下来,想了想,干脆坐在怯生生边上,又问:“这个时间,多少年,还是什么单位?”
怯生生打了个哆嗦,自己打着滚搅和起来,仿佛一只正在被猫咪无情玩弄的毛线团:“年代、年代、世纪、世纪……嗯,不对,应该是一千年为标准……也不对,呜——我不知道了。我不记得了,你找别人问问吧?好不好?”
四十七看着她,唇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眼神饶有兴趣,语气慢条斯理的:“真的不知道?还是——不好意思说,怕我生气怪你们?”
怯生生含含糊糊的:“呜呜——不知道哦。”
她说话间,身下的草坪都往下塌陷,似乎在挖坑,自己把自己埋进去了。
四十七看着她,她的颜色逐渐遮掩不住了,开始发散出莹莹的光芒,悠悠微微的,仿佛风一吹就散了,又十分顽强地亮着,一点也不见得黯淡,待在她边上的四十七,感受到一股阴冷的湿气,有点像半干的血液混合蒸汽扑面而来的错觉。
他就往后退了半步。
不能再多了。
怯生生变成一团流动的空心色彩似乎要往天上跑,周围的草叶树枝都开始疯长,也不管好看不好看,扭曲在一起,好像要长到一起去抱团。
四十七伸手抓了两把,只抓到满手的树枝草叶子,还是一捏就碎的那种东西,仿佛燃烧后带着颜色的灰烬。
他就还想喊她两声,一瞬间有种被闪电击中的痛感,从头到脚,几乎让他以为自己的头皮炸开,头发也像这些树枝,一团迷雾从七窍涌进了脑海,五颜六色的雾气在脑中翻江倒海,填满了神经与骨骼的空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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