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道睁开了眼睛,他看见一片的白色——
白色的天花板和瓷砖,白色的窗户和床单,白色的医生和护士。
这里也不全都是白色,至少,窗帘是蓝色,病号服是蓝白条纹,口罩也是蓝白色的。
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和失落,说不清是以为自己在做梦即将醒来,还是记忆里的零碎画面终于翻腾而起,叫人不能安宁。
头疼,眼睛痛,耳朵也不舒服,他眨了眨眼,眼中是一串的泪珠,这是生理性的,像是下意识的自救,又像无声的呼号。
他并不准备把眼睛闭上,望着白色的天花板,看见细密的蛛网,看见单薄的灰尘,看见窗外的光,和某些倒影,分不清是什么时候,也不记得是怎么样,就是看见了,想不起来,花红柳绿,与现在的他,沾不上半点关系。
倒不如说是灯红酒绿,醉生梦死,沉醉不醒,这是……好事。
好事?
好事。
卫道闭上眼,泪珠更加凶猛,从眼尾滚落进发间,浑身都在痛,喉咙仿佛在撕裂,呼吸已经是折磨。
“他已经是个植物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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