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后的田径场冷冷清清,彻底没人了,宁濯掏出兜里的手机开了机,快八点了,该回去了,回去后得给林越道歉,他当然知道自己不是受害者,也知道土包子没那么多心思,他没有把土包子想得很坏。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要欺负土包子呢?”
心里突然有这样一个声音在发问,宁濯有一瞬的迷茫,是啊,为什么要欺负呢?从头到尾,一直是土包子这个正主在讨好他这个替代品,在看他脸色,没有给爸妈打过小报告,挨揍了也不吭声,始终乐呵呵的。
他想起来了,他知道为什么要欺负了,因为害怕。
他害怕宁湫的热情,害怕宁湫的亲近,更害怕宁湫把他心里搞得乱哄哄。只有狠狠欺负了,宁湫才会反过来害怕他,从而主动远离他。
铃声忽地响起,看到熟悉的陌生号码,宁濯愣了愣,手机在手中振动,一下又一下,保持着平稳节奏,像是在安抚,他乱哄哄的心,此刻竟莫名平静下来了,振动在持续,电话即将断开之际,大拇指不由自主地滑动了屏幕。
“喂,小濯?”
“可算打通你手机了,你下午没出什么事儿吧?打你好几个电话,没人接,后来我手机没电了,联系不上你,又背不下你手机号,真是急死我了,你现在在哪儿呢?回学校了吗?”
“喂?咋不说话啊?是小濯吗?”
“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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