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蕴闭眼,双手紧紧抓着洗手台的边缘,黑色的大理石衬得他的指尖雪白,在程荤松手时,那股淡淡的粉色才缓缓出现。
他朝镜子露出一个微笑,接近于冷笑,只是咧了咧嘴角。
程荤坐回了椅子里,江蕴可以听到他脑子里的自言自语——这个男人非常恐怖地记住了柘远临的打牌习惯,麻将牌从哪里抽出,摸到之后又是插进哪里的,全都一清二楚。
他光是看牌上的花色就已经够累的了,根本没办法想象程荤还要根据那些信息推测对方到底有什么牌,而且……准确地抓了柘远临一炮。
柘远临二话不说,脱了衣服。
麻将机洗牌时的声音在过分安静的空气里回荡着,“咔哒咔哒”的碰撞声总让江蕴觉得这机器是在磨牙——也没错,它的食物是赌徒们。
“也不知道今晚谁先脱光。”阿津还悠哉悠哉地说着,扭头看向一脸漠然的柘远临,“柘先生知道在牌局结算之后,要是还光着会是什么结果吗?”
柘远临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阿津笑吟吟地打出一张牌:“类似国王游戏,今晚都要听最大赢家的指令。”
“比如?”柘远临那张略显得妖媚的脸,在半垂眼睫时却显得平静淡漠,抽牌的动作依旧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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