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完了剩下的关于战后休息与逐步分化的具体策论,我跟标下将士告辞,打道回府。走在街上,觉得近来风向的确松动了,街上的人也多了一些。

        到酒馆买了酒,店家沽酒时跟我攀谈了两句,论及此事,虽然他也不懂要是政论,不过听到约莫是不会打仗了,他那张风霜尽染的脸扬起了笑意。

        我提着酒囊穿过前院杏花,进到主院,看着迟秋睁着一双绿色星眸注视着我,我带着笑走上去,微风卷起片片花瓣。

        谁人不承望太平?

        迟秋替我更了衣,他日日抢了单戟、双钺的活做,他二人只好去摆饭,饭也是迟秋做的。我这位夫人虽然痴傻,但在做饭上却有天分,无论什么菜肴糕点,吃一次便能做出来。他成日里无事就窝在厨房里钻研,做出来的饭菜都极为好吃。

        我们坐下吃饭,也不需人伺候,就打发单戟、双钺下去了。我想着,我这位夫人不像他族人所说是合众兽而成的邪神,而应该是什么庖厨之神,所以做饭都这么好吃。不知道他与灶神有无联络,若此,想来还能安家护宅。

        “吃。”迟秋给我夹了菜,打断了我的漫思。我给他斟了一些酒,迟秋饮过一次酒了,并不会撒酒疯,就是床榻上弄我弄得狠了点,不过无碍,明天无事。

        我看着他唇上被酒渍染得湿润,有些意动,凑上去贴着亲吻了一会,他捏着我的下巴想伸出舌头来舔,被我拒了。我们成亲的事可以继续筹备了,等下还有点事情要做。

        用过膳后,我携迟秋走到厢房里,先写了几封信托相识的友人采买一些成亲用得上的丝绸、茶叶、饰品和香料,又叫了府里的一位手艺精湛的绣娘来。迟秋这半月来又壮实了不少,若婚服制成了才发现尺寸不合,也太过麻烦了。

        绣娘是我金然府上的人,不是京城跟回来的,这还是第一次见迟秋。她干活十分麻利,就是有些爱说话,爱奉承。不过她尽捡些不知道哪里听来的、吉利好听的话说,并不是十分聒噪,我也就由她了。

        刚开始还好,夸夸本将军多威武,战功多彪悍,后来听着听着我就觉察着有些不对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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