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慢慢迈步走近,睁大了眼睛,SiSi地盯着石碑中央所镶嵌的那面相片,与上面微笑的青年对视,只觉得眼角都要裂开渗下血来。
手里的百合掉到了地上,暖暖将头上装饰了黑纱的帽子摘下,两只手不自觉地绞动r0Un1E了起来,直到指关节泛白得发疼后,她将已经变形的小帽扔到了地上。
暖暖当然知道,新历680年的奇迹大陆,那人一定已经不在,因此自她重新来到这个时间节点的那一天,她便拼命抑制住自己的冲动,回避去了解新历元年以后的奇迹大陆历史。然而这一路的旅程中,隐约吹进耳朵里的一些信息——属于这个世界的一些常识——总是使她心惊,最后来到洛登的那几日里,她终究没能控制住自己,避开大喵,一头扎进了图书馆里,疯狂翻阅查找起来。直到她终于确定,那个人,就是——
暖暖一字一句地读着墓碑上刻下,与她看过的书上无异的所谓“生平”,突然笑出了声。
“名字,是假的……出生年,是假的……这些经历……也是假的,至于照片,他们倒是舍得给你用了真的,哈哈。”暖暖笑得浑身颤抖弯下腰去,笑得眼泪淌了一脸。
这名青年——洛昂,在他身故后的几百年间,他的形象几番变迭。他的牺牲在乏味的教科书中被歌颂为拯救世界的英雄,但现下更多的人对他的普遍认识却是“没有他这个世界会更好”。这个过于华丽的墓园不知是被人怀着何种心思所建,只是当大多数民众们提起这处时多是带了恨意的嘲弄的时候,那别有用心之人的目的,恐怕已经达到了。
他被他所Ai的人民愤怒地推上了行刑架,又在多年后带着被恶意粉饰后的荣誉于此长眠。
暖暖弯着腰大笑不止,想到书上的报纸上的网上的电视上的以及人们口耳相传的对他的评价,双拳紧握之下指甲已经深深刻进了柔软的掌心。
暖暖笑够了直起了身,将自己手掌被指甲刻出的几道渗血的月牙展示给墓碑上的那面相片看:“我手都破了哦,你会心疼吗?”
她又向前一步,皮鞋跟踩过了地上静静躺着的那束百合,眼睛Si盯着上面的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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