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沙发上的雨化田,稳稳端着茶盏,终于慢悠悠地开了口。
又是两声叠在一起的“督主”。
站着的两个男人对视一眼,目光中有显而易见的敌意,彼此互望过后又齐齐看向了西厂厂公。
“进良,”雨化田的脸上难得有些泛起了兴致的光彩,在被掌风带得不住摇晃的吊灯的灯光下犹如春风拂过的湖面,带着一些细微的涟漪,“过来。”
穿着居家服的男人小心地绕过满地的杂乱走到厂公跟前,马进良则因为先前就站得就离雨化田较近,早了一两步先守到厂公身旁,正戒备地看着这个有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孔的男人。
“我早前与你怎样说的?”
雨化田撇了撇茶汤上的浮叶,他跟前茶具的碎片洒了一地,茶几整个翻了个面,而在这茶香弥漫的废墟中,他却姿态闲适地喝了一口茶,然后抬眼对上那个,不仅与马进良长了同一张脸,甚至是分享了同一个名字的男人。
而看着那男人在厂公脚边“扑通”一声跪下,马进良却莫名地恐慌起来,这一出西厂厂公与西厂大档头的对手戏,这一个本该属于自己的角色,在当下却把自己无端排除在外,由另一个人完全代替,仿佛自己的整个人生,与雨化田相识相知的整个人生,都被人尽数偷走了。
他听到男人在说“属下知错,督主说属下在这一世已有转生,属下只想试一试……”,大脑却转不过来,只是急匆匆地半跪在地,用手替雨化田拨开了脚边的一些瓷片,小心翼翼地抬头看着对方。
“督主可有伤到?属下一时冲动……”
恰逢雨化田转过头来对自己轻笑,只是那笑并不带暖度,仅仅是嘴角弯了弯,带着十足的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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