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及沈家堡,裴迎雪茫然的神色乍然惊变。

        他的确是忘了,现在也想起来了。

        过去二十多年间发生了很多事,之所以一提及沈家堡他就有了印象,是因为他这一生,只去过沈家堡一次。

        那一次,他在沈家堡住了三天,表面上这三天安然无恙,实际上第三天夜里出了一桩事,或者说不是一桩事,而是一场梦。

        那天夜里,他年少初梦,与满屋黑暗中与一女子春风一度,由于那夜实在逼真,裴迎雪一早清醒就出了门,本想着人问问夜间可有异常,谁知无一人有异色,恰逢他家中有人循着消息递来了双父出事的消息,他忧心如焚,便没继续打探下去,只当春梦了事,匆匆留了消息给自家师妹,便辞别了沈家堡,回了青州本家,至此经年,忘得一干二净,若非今日沈听君提起,他怕是一辈子都想不起来。

        现在经由沈听君提起,他方才琢磨过来不对劲,少年时他虽恣意江湖,但甚少纵情,克己守己,欲望浅薄,怎可于那日突然起了兴致做那一场异梦?

        裴迎雪骤然一顿,随即十分不解的对沈听君道,

        “那夜发生了什么?”

        是“那夜发生了什么”,而不是“那夜你对我做了什么”,这二者之间看似无甚区别,实则不然,差别很大。

        沈听君听这一问,心下竟一时感慨万千。

        这么多年了,她的师兄一如年少时那般信任她,知道她不会做那些偷鸡摸狗,害人之事,便断定那夜发生的事情绝非出自她手,这份信任和了解,有时候真的很能让人为之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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