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的传递是如此迅速,便连最勇敢最莽撞或者说想得最少的人也醒悟:站在前面的,会先被这个少年杀死。

        每个人都知道人总是要死的,却都不想死在当下。

        杨过仍是不紧不慢的向前走着,手里的长剑挑着余沧海的人头,血液顺着剑尖缓缓流在地上,染红了脚下的花草。

        如果真有勾人魂魄的地下判官,应当就是这个样子吧?

        在杨过走到青城派众人面前五尺,手上微微抖动,似乎马上就要提剑杀人的时候,站在最前面的青城派弟子终于崩溃,扔下长剑,不顾一切的朝后狂奔。

        ——近距离看到了杨过长剑上的人头之后,他终于相信,自己这位无所不能的师父,原来也会死的,并且死的这么惨。

        这种感悟是一把重锤,将他的勇气、尊严都敲碎了。

        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不想被割下头来,挂在这个少年的剑上。

        这个少年是恶鬼,他要逃离这地府。

        其余的青城派弟子见有同伴先逃了,哪里还有人肯拼命?

        如果说第一个逃的人是豁出去了尊严的话,后面的人反而没太大顾虑了。

        所以,商量好了般,马上十余人同时逃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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