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洗过了澡,身上围着白sE的浴袍,那一头总是被发胶打理的极为坚挺的头发罕见地软搭下来,发丝Sh漉漉的,我把眼皮掀开一条缝打量他,这幅样子倒是显得他看起来没这么冷漠了。
“你发烧了?”陆致森坐在床边,伸手探了探我的额温,脸上的表情有点错愕,好像他也没预料到我会发烧,我自己也是,我很久都没生过病了,怎么知道给陆致森这么一折腾居然会发烧。
该说我是流年不利还是水逆,反正碰上了陆致森我准不会遇到什么好事。我缩在被子后头,看着陆致森此刻关切无b的脸,突然觉得他有点儿假惺惺,而且极度虚伪,我转而又有点而气愤,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至于吗,这么一点小事儿就气成这样,况且我也不是故意提起常新的,我是做梦了,谁能控制得了自己说梦话?我一翻身把头蒙进被子里,懒得理他,迷迷糊糊又睡着了。
结果睡到一半,陆致森又坚持不懈地把我摇醒,我都快烦Si他了,嘟囔着你别碰我,就想伸手把他的脸扒开,结果他这时居然极有耐心,像哄小孩儿似的把我连人带被子抱起来,一点点劝着我喝药,张管家站在他的旁边,手上拿着一条毛巾。
退烧药的味道很怪,隔着老远那GU诡怪的甜腻味都直冲鼻腔,让人犯恶心,我很倔强地把脸扭开,“不喝。”
这会儿,陆致森对着我显露出了超乎寻常的耐心,他没像往常那样把我训得脑袋都耷拉下来,而是捧着我的脸亲了几口,又将他的脸紧紧贴在我的额头上,胳膊绕了过来轻轻晃着我,声音很轻:
“乖,颜颜,你发烧了,不喝药就退不了烧了。”
我听着他喊我的小名,感到有点恍惚,窝在他的x膛前,我又觉得自己仿佛真的像个生病的孩子,被长辈尽心尽力地照顾着。陆致森很少喊我颜颜,那是个很宠Ai的小名,一般只有爸爸妈妈,还有以前的那位管家才会这么叫我,陆致森通常都只是冷y无b地直呼我的全名,喊我“颜颜”的次数,屈指可数。
也许他是明白自己过分了,拐弯抹角地跟我要个台阶下吧,要他跟我说对不起,那只能是白日做梦。
我实在拗不过他,如果他像从前那样训我凶我,也许我还能尖牙利嘴地跟他对骂下去,以牙还牙嘛,可是他现在突然又脾气好得要命,我肚子里憋着的一大GU气根本没地方发泄出来,只能悻悻地咽回肚子里,再把难喝的退烧药也一起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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