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祉想明白了。

        燕卿辞也想明白了。

        他推开容祉伸出的手,走至桌案前,从锦盒中拿出一方浸了药水的白帕在脸上擦拭,须臾,容祉看到了那张清冷绝尘的脸。

        容祉打量着他,墨发散下尚带有湿气,一身素白寝袍,似是刚沐浴过后不久,他似笑非笑地盯着这张冷白的脸说道:“三殿下既已逃出洛州,又有这以假乱真的易容术,派他人来此过这质子般的日子岂不更好,为何还要亲自前来,莫非,是对我情根深种。”

        燕卿辞坐到茶案前,拿起白玉茶壶为二人倒满了清茶,淡淡说道:“君主说笑了。”

        容祉撩了下繁琐王袍坐下,接过茶盏却没有喝,他忽尔一脸严肃,定定望着对面人说道:“三殿下乔装打扮来我大启意欲何为,此次复又返回,又是为何?”

        燕卿辞抬眸,看着容祉散去了漫不经心的脸上隐隐浮过阴翳之色,冷峻凌厉的面容裹在这玄色王袍下,周身王威颤颤。他沉思片刻,轻轻笑着说道:“我是被一条假消息诱来洛州的,诱我前来的消息直指顾府,我方来尚未来得急有所行动,顾明誉就被杀了,此人躲在暗处,目标却过于明显,南燕与大启百年来友好邻邦、一衣带水,又即将缔结秦晋之好,容不得蝇蛇之辈破坏,我此次回来,正是为了向那躲在暗处的人表明我南燕与大启永修和睦的决心。”

        长久得沉默,室内一片沉寂。大启与南燕百年来交战不断,何来的友好邻邦。

        蓦然,容祉仰头喝完了手中清茶,轻轻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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