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门的时候风屹家的车正在下面等着,江豢给组里叫了个甜点外卖,然后才上车,看到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在车上坐着等他,背脊挺得笔直,是和风满袖一脉相承的死要面子。
“爸。”江豢无所谓地跟风屹点了下头。
他从小没怎么和爹妈相处过,眼前年迈的老人又是他家哨兵的亲爹,这会儿叫声爸也不吃亏。
威严的老人没有隐藏肩膀上的白隼精神体,S级哨兵上上下下打量江豢一番,表情不见喜怒。
“你也到了我们初次见面时的年纪。”风屹说。
无论是哨兵还是向导,速冻的时间虽然不会更改外表的容貌,却仍旧要算在真实的年龄里。
不过说出这句话的人毕竟是老狐狸风屹,他们这种人一句话自带八百层含义,每一个标点符号都不白用,风屹想表达的内容肯定不只是感慨时光飞逝这么简单。
江豢折腾了一整天,这会儿已经快累挂了,完全没心思跟风屹打哑谜,大家又是老熟人,江豢连伪装都懒得戴,直言道:“爸,有什么话直说吧,我没风满袖那么聪明的脑子,绕来绕去我听不懂。”
也许是因为他这幅非暴力不合作的模样跟风满袖如出一辙,风屹低低地笑了,表情松动些许。
“三十多年了,我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当年你陪他来救我的时候我以为你已经吓傻了,巴不得要离他远一点,谁能想到你居然真的和他走到了今天。”
比起在跟他沟通,反而更像是在自言自语,江豢望向窗外,眼看车子飞速掠过一个又一个明亮的车灯,在车内反复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我们风家人本不该有弱点,风满袖是,风满城更是,在我们风家的家训里,只有这样才算活得体面而又洒脱。风满城很听我的话,沿着我安排的路线走下来,然后在最后的时刻慷慨赴死。”风屹叹了口气,背脊微佝,眉眼前所未有的苍老,“是我亲眼看他按下安乐死的按钮,我以为这才是风家人真正的宿命。可我这位从不让我省心的小儿子却没走成这条路,他选择了你,你让他有了弱点,可你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