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医生乐:“坐吧,吃饼干吗?我老婆亲手烤的,说给我当下午茶。不过我只是象征性的提一下,你最好也象征性地拒绝一下,这样我就不用去隔壁给你拿了。”

        江豢死鱼眼:“吃,拿。”

        赵医生微微一笑,还真就拿了盒黄油饼干过来给他吃,然后也不理他,继续低头写东西。

        每次看到赵医生江豢都有点后悔当初的职业选择,明明大家是差不多的向导,凭什么干他这行就要满市乱跑作息紊乱,时不时见几次血肉模糊的尸体,而干赵医生这行就能安稳地往桌子后面一坐,慢条斯理地跟患者说说话吃吃饼干。

        “我能感觉到你在想什么,”赵医生眼里带着笑意,从镜框上方瞥了他一眼,“嫉妒可是七宗罪第二大原罪。”

        江豢哼了声道:“这是赵医生最近的信仰吗?”

        “不,”赵医生一本正经地答他,“这叫博览群书。”

        不管是老赵医生还是小赵医生其实都是很厉害的人,能在短暂的接触中摸索出能够让对方接受的社交方法,江豢就很吃赵医生爱答不理这套——那人根本没把他当成自己的患者,也没把他当成需要花精力维持关系的朋友,除了开证明完全不需要联系,但见了面又不像泛泛之交那么生疏,反而透着股熟稔在里面,是很让江豢舒适的关系。

        这种人生来就适合坐在特殊精神护理科的桌子后面吃饼干喝茶。

        就像江豢生来就适合被迫奔走在城市的各个角落里一样。

        “说吧,你刚才遇到什么了?”赵医生突然开口,“不让你说你一会儿回家得憋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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