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之间的互动实在是太自然了,自然得江豢几乎快忘了今天是他们重逢的第一天。

        风满袖站着,江豢坐在小马扎上,如果他想看清风满袖的脸,就必须得仰着头。

        在他的记忆里,他好像总是在仰望风满袖,无论是在现实中,还是在精神图景里。

        他没有那么聪明的大脑,也不是个天天惹麻烦的麻烦精,如果不是风满袖先对他伸出手,他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和这个人有什么交集。

        风满袖的睫毛很长,在夜里仰视他的时候可以在睫毛上看到很多种不同深浅的蓝色,江豢不由得有一瞬间的失神。

        在他们刚分手的时候,江豢是真真切切恨过这个人的,精神结合的破裂过程实在是太痛了,现在想想江豢都不知道那阵子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他在卧室里从日落坐到日升,只在黑豹用舌头舔他的时候才会微微动动手指。

        就像半具灵魂被人活剥。

        如果你不打算爱我,你为什么要招惹我。

        不,风满袖好像根本没招惹他,在最开始的时候,风满袖甚至从未跟他说过一个爱字。

        如果非要辨个清清楚楚,明明是他天天追在风满袖的身后,期待风满袖带他开始新一轮的冒险。

        他们之间的关系从不需要言语明说,只是风满袖走,他便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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