罩灯之上,一封信已经停止了转动。

        可是心里有冥火在烧,只是,依旧残忍。

        可是他该如何寻一个死人,辨明真相呢。

        什么杏妖,那已是心魔。

        谢惊弦的手陡然撑在地上,脑子像被几张赤口咬住了,小齿在里面,一点一点进行啃食。头里发出剧痛,他遍体骨肉打了个颤,隔着脑壳,无用地拿手滞滞敲了敲脑袋。灵魂有间或几个一瞬的空白与出窍,陷入了闪闪烁烁个片刻的无知无觉,什么痛都没有。

        耳鸣,闭眼,仿佛就只身跋涉在荒无人烟,只是杂乱的冷铁与堆积的血泊尸首的原野,狂风卷积着时刻要大厦将倾般的滚滚乌云。天地间回荡遮云蔽日的愤骂与渴待,哀哭与喜迎,再不与他耳语,时而怒时而狂。

        杏女已经全无顾忌,她想啖谢惊弦的肉,饮他的血,再爬到他的背上,吸干他的骨髓。

        那夜若不是因为飒星,一直以来若不是还有飒星……

        这人海孤鸿,她是唯一浮萍。

        谢惊弦不睡,却还是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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