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命中有缘。退到嘉门关城外防护林之时,那里的林中草地,竟也有一小片紫色的花。
谢惊弦不知,谢朝英的那封家书,本还是夹着一朵桔梗花,一同往谢家奔赴。
可惜无人知晓了,那朵桔梗花也并没有如期而至,飒星也再无从告知谢惊弦:你知道吗,远出归家的时候,给你带好吃的,是我们盛空的大人爱人的表现。
“若你不是谢家人,她还会对你好么?”杏女与他七窍相争相合,失声相讥,既恼怒得原始,又兴奋异常。
少年的面孔像是盛放在漪澜不断的水里,如波如汽,无边无状,变化无穷,谢惊弦冷冷哼了一声,竟也是现出一个笑容:“你放屁。”
“等你成了我,我是你,最先杀了元飒星如何?”
万方客失火那夜,早该一堕不成妖也成疯。可惜再望床上人一眼,谢惊弦想再看她一眼。
——谢惊弦又拿指根一下、一下敲了敲脑袋,好想拔出同他倒在地上的惊鸿剑,一头碰死,再好一些,他想用东西划开自己的头顶,扒开头颅,拿手去敲一敲那里的疼。
但是好像,这样会让她哭啊。
魂灵的痛楚,与自我的撕裂,谢惊弦还在想着,还没有看到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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