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连着两声,绣鞋鞋尖轻轻踢门的声音传入门扉。格扇门上映着双髻头的影子,谢惊弦还未脱衣,径直开了门扇。

        元飒星直挺挺薄薄一个站在外面,脸从怀抱的大花瓶边上探出来。眼睛眨巴眨巴,嘻嘻地笑:“进来喽?”

        谢惊弦上午还是同元飒星一道去的元家,元母自最上边抓了两件笔墨纸砚的东西,便按着谢惊弦坐下等吃饭。

        她进来了,却特地没有关门。

        爹娘说男女孩不可以关上门在一间房里独处的。

        “我爹叫我带给你的。”元飒星浅浅往腰间别着的伞把上一踢,酒瓶被轻轻一撞,飞落到不高不低的方桌上,“你花瓶忘记拿了。”

        她在屋子里面左右张望,寻了个美观的地方,弯腰摆好了。

        元飒星又走回四方木桌前,将右手的油布包放了上去:“喏!我娘叫我带给你的肉干。这只壶里是桂花酒,我爹偷偷让我带给你的,是他去年自己亲手酿的,还让我告诉你,万万记得不要在我娘那里说露嘴。”

        “你不是天天念着官职钱财,带回你房里便是。”谢惊弦瞥了眼角落中的花瓶。

        “那怎么一样!升任涨月钱,这个过程才成趣呢,你不觉得吗?给我哪里有乐趣!”

        元飒星不知几时已在他对面的桌前板板正正坐下了,双臂老老实实交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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