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一片沉默之後,她想她已经明白了。

        最後他们没再说任何话,又走了一阵子才抱着彼此给予的Si寂搭捷运回到学校。刘安诗忘记彼此是怎麽道别的,或者是根本没有道别,好像猛然回头,他就已经不在那里。

        於是她一个人走啊走,朝着灯火通明的系馆走去,朝着可以眺望一切的顶楼,一步一步走上去,然後打开那扇隔绝世界的门,那是无处可去时的仅有,也是最後能使她安宁的地方。

        她把自己关在里面,熟悉的灰尘味跟黑暗立刻将她包裹起来,她静静地坐下,盯着眼前如窟窿般的幽暗,直到眼睛适应了,可以稍微映出杂物的轮廓,她知道那里本该有一幅版画,一幅别人的版画,但是被她撕了,随意的扔在垃圾场。

        是谁的早已不重要,她知道自己做了一件不可饶恕的事。

        没多久电话又响了,这次是她的爸爸。以前她每天都会跟爸爸通电话,但是现在因为生活忙碌,便偶尔才有一次,每一次都很珍惜,但现在她越来越不敢将接听键滑开,她害怕那一句句的关怀,害怕自己将会随之崩溃,然後亲手揭开一直以来强装的幸福。

        最後电话自己响到停了,萤幕跳出一则讯息:

        「妹妹,你最近都没接电话,还好吗?」

        她紧咬下唇,忍不住热泪盈眶。一点都不好,她多想立刻打回去,把一切全部说出来,说她好累好累,生活一点都不快乐,但是她却已经不是那时该被人疼Ai的懵懂年少,都已经二十二岁了,已经是一个大人了,早就不该再怨长大的时间太短,承担的时间太长,但她就是没办法,没有办法好好处理自己的情绪,没办法处理好感情,也没办法处理好跟人群的关系,所以才总是这麽痛苦,每一刻因为跟其他人相处而感到难受时,她都好想无声无息的消失,甚至连现在跟他走在一起的时候也是。

        之前那个还会相视而笑的时光到底去哪里了?去哪里了去哪里了去哪里了去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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