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熙似很满意他的坦诚,接过茶碗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道:“朕心中一直有句话想要问你,你这么冒险帮朕,所为何求?若是为荣华富贵,太后能给你的远比朕能给你的多。花尽欢,你究竟想要什么?”

        他虽贵为天子,却处处受制于太后与谢家。这话要是不问一问,就显得假了。

        花尽欢等这句话已经等了很久,他之所以在这种时候要了杜年的命便是为了向李熙表明立场。他沉默片刻,一脸悲戚:“臣还记得臣曾经跟陛下说过,臣家中是世袭的军户,臣自己则是个秀才,家中还算殷实。”

        李熙点点头,“确实说过。”

        “七年前,谢绍途径臣所在的县城,听闻臣家中有一块美玉,欲得之。此玉乃是臣传家之宝,我父亲自然不肯卖。他便联合当地知县构陷我父亲偷了他的宝玉,害死我家中数十口人。臣当时去了外公家中,才幸免于难。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谢家与朕有不共戴天之仇,可臣知道谢家权倾朝野,若是想要报仇,这世间唯有陛下能够帮臣,所以臣一路乞讨为生,将自己卖入宫中做了太监。为人臣若是不能为君分忧,便是不忠。为人子若是不能够替父兄报仇,便是不孝。臣虽做了阉人,却不愿再做不忠不孝之人,将来到地下,也无颜见臣之父母族人!”

        故事是假,情却为真,花尽欢说到最后伏地而拜,哽咽不止。

        果然,一番话情真意切,不禁让李熙想起自己如今处境。他立刻上前将其扶了起来,“是朕多疑勾起了你的伤心事,你放心,终于一天,朕会为你报仇!”

        花尽欢一脸感动,“臣愿为陛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眼下就有一件事需要你待朕去办,”李熙一脸凝重,“方才探子来报,宜安王已经快入关,你暂代东厂提督一职,替朕亲自去迎一迎,免得雪天路滑出了岔子。”

        花尽欢心里明白李熙是怕宜安王人还没到上京,就先死在太后的暗算之下。不过他认为如果宜安王真这么轻易就被太后弄死,也就不会被漠北草原上那些强悍残忍的游牧民族称为“狼王”,光是听其名便闻风丧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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