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尽欢从长春宫出来时已经快接近晌午,在外面等了快一个时辰的进喜见他沉着一张脸也不多话,连忙迎上前替他穿好氅衣扶他上了抬舆,又在他腿上盖了一块出锋的毛毡,一直到抬舆出了长春宫门口,他低声道:“方才乾清宫的进忠公公来过了。”

        花尽欢点点头,见旁边松柏上有积雪,顺手抄了一捧雪狠狠搓着掌心。

        进喜自进宫便跟在他身边,知他素日最是怕冷,如今连手掌都搓红了,心思一转便明白了两三分,也不敢多言语,正要指挥抬舆去乾清宫,远远看见雪幕里驶来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

        能够在宫中坐马车的,除了谢家没有旁人。而敢在宫中这样疾行的只有皇后那个被封为宣平候,在上京出了名的纨绔同胞弟弟谢绍。

        花尽欢这时想换条路走已经来不及了,吩咐抬舆立刻避让到一旁。那马车将要与他擦肩而过时突然停了下来,一只手掀开轿帘,露出一张年轻俊俏的面孔。

        他眼神轻佻地打量着轿撵上的花尽欢,道:“花厂臣怎么见了我就躲?”

        花尽欢笑道:“侯爷说笑了,见到您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躲?”

        谢绍显然不相信,嘴上询问着皇后的身体状况,眼神却一直在他脸上滴溜溜地打转,看他的眼神就像是毒蛇盯上了自己的猎物。

        花尽欢脸上笑意越发地深,摩挲着袖子里的银枪头,告诉自己只须再忍一忍,届时他会亲手用它把谢绍身上的皮肉一点点儿剐下来。

        好在谢绍并没有停留太久,进喜见他走了,连忙叫人抬起抬舆直奔乾清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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