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台下的男子着了身淡青玄纹长袍,他眉眼微敛,落在规整的袍摆上的眸光分毫未动。

        高台之上,乾元帝面上的怒气未褪,他眼瞧着底下的人挺立如松的脊背,便知江蕴这是倔强到底了。

        到底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还是永嘉有错在先,乾元帝心下一叹,面色终是松缓了些许:“朕知你这些天受委屈了,瞧见宁簌自也觉得心软两分,是以你两日前冲朕宽限宁簌觐见时日,朕也便允了。可景略……宁家的姑娘非你良配。”

        乾元帝仍以为江蕴是在记恨永嘉公主换嫁之事,忿恼之下这才要娶宁簌,这婚一旦赐下,便是关乎一辈子的大事。

        宁家的身份到底是低了,哪怕江蕴换个勉强能与宣平公府门当户对的人家,乾元帝必也不会这般气恼阻拦。

        更何况,宁家的那姑娘恐怕也不是什么善茬,头两日永嘉病倒之事隐约便与她有关,若是她知晓了自己攀上了宣平公府的高枝,许她的还是世子正妃之位,指不定要闹出什么轰动一时的幺蛾子。

        本不为所动的江蕴,闻言随即抬了头,那张清隽淡然的面容上却浮现了丝丝难解。

        陶钦平身为区区状元郎,都能娶得了她,他空有世子之尊,却连见她一面都奢侈,这何其不公?

        “若臣之妻非宁簌。”

        江蕴将眉梢淡敛,身一倾,低伏在地叩首一拜,似等着乾元帝开口,大有他不应他便不起身的架势:“臣愿终身不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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