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簌无声落泪的模样露在眼前,她本就生得样貌极好,纤眉琼鼻,肤脂柔腻,可偏偏曾经不点而红的唇却是没了血色,阖眸之下睫边缀着的泪顺着眉尾跌落,砸碎在红色的喜褥上,无声地晕开一团。
便是哭,都哭不出声儿来。
秋葵跟在宁簌身边已有数年,眼下瞧见她这模样,心里自也难受万分,可她不能像夏芝那般口无遮拦,这些话若是此时被姑娘听进了心里头去,难免日后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先喂姑娘喝药吧。”
秋葵打断了夏芝的话,她则捏了帕子小心给宁簌拭掉颊边的泪痕,也不劝声,只默默地看着宁簌发泄。
身上迷药的药性许是还有残留,哭完这么一场后,宁簌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如泡在水里一般,四肢软绵绵的,越发使不上什么劲了。
说来当真可笑。
她同陶钦平青梅竹马十三年,扪心自问除却两人的情意之外,她宁家是待他不薄的,陶家家徒四壁时是她爹爹送去救急的银两、陶钦平读书时的花销用度有大半是她支送去的、甚至连他用的笔毫和墨砚纸张,都是她费了极多的心思买来相赠的。
如今他高中状元,来履娶她的诺言的背后竟还有这样的阴谋险计。
为攀附上皇家,居然不惜给她下药,同公主一齐来演这么一出换嫁的好戏!
被婢子们扶起身来,苦味浓烈的汤药味扑鼻而来,宁簌推开夏芝喂到唇边的汤匙,自己用稍稍恢复力气的手端了碗,一口气尽数灌了下去。
秋葵连忙给她塞了块桂花糖,苦味被劣质的糖精味取代,甜腻得令人几欲发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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