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到最终,他就觉得自己像个木偶,终日在镇魔殿内各形千色的命令下四下里奔走、作战,越过越糊涂。尤其是有些命令,让他备感困惑。那些命令有时候,甚至与他一向坚守的为人处世的准则相违背。
其中大多数的命令,都是要四下里寻访捕捉天降魔气附身之物,不管是人,是妖族或是魔兽、甚至是某些物品。
收取魔气倒也罢了,毕竟是件除恶之事。可是很多时候,所接到的命令都与血灵教擦肩而过。明明血灵教就在附近为非作歹,命令却对其只字不提,只是教他们寻找魔气,不许多生事端。有的时候,他实在忍不住出手了,结果换来的只是同门的不理解,以及后来上司的训斥。
久而久之,他更加麻木,也更加困惑了。
之前在天苑谷,晋凌为了救下素不相识的凌曦晨,不惜与当时实力远强于他的人硬拼,身受重伤。虽然他腾啸锋表面上自称坚守规矩,可仍被当时晋凌的一番话而震憾。
晋凌说的是,天苑谷是天下人的天苑谷,而不只是镇魔殿的天苑谷。因此从天苑谷得到的收益,应该也是天下人的收益,而不仅仅是镇魔殿的收益。天苑谷,镇魔镇入得,天下人也入得。不管谷中有如何凶险,什么后果,那也是天下人对于自己选择要负的责任。既然入得就怪不得谁。
但是,不让人入,就是镇魔殿的责任了。
天苑谷很大,但是相对于灵山山脉来说,它并不大。灵山山脉相对于北晋孤竹两国来说就更小。而北晋孤竹两国对比于帝国,就像是蚂蚁仰视大象。
由天苑谷放眼及至天下,是否也可用同样的道理?
腾啸锋越想,越觉得全身剧震,全身颤抖,以致于大汗淋漓。
“腾队长,你怎么了,是伤口痛了吗?”缨雪问道。她手腕轻挥,一道温婉的光芒轻轻拂上腾啸锋的身体,后者顿觉身心一阵舒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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