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中海的阳光灿烂如金,却照不进注定阴暗的角落。

        海因娜站在一面围墙下,巨大的墙身堵住了她的退路。

        一大两小,一共三个混混将她逼向骚味熏天的墙根。他们离她只有六七米!她攥着书包,手心被书包带勒出一条红印。

        巷中弥漫着垃圾的酸味,死老鼠的腐味,以及下水道的臭鸡蛋味。近几年来,垃圾遍地的街巷在那不勒斯急剧增多——他们是亚平宁的蛀洞,将大理石的荒原侵蚀。

        古语曾言,“能够看那不勒斯一眼,此生死而无憾。”

        维苏威火山是那不勒斯的胞宫,随处可见的图福石是那不勒斯的骨头,四百四十八座教堂是那不勒斯的眼睛,成千上万热情却凶悍、既好客又好斗的居民是那不勒斯的骨髓。

        那不勒斯病了。

        病变从骨髓开始——少年胳膊上被忽略的针眼,街巷中被熟视无睹的垃圾山,口袋里被黄金填满的执法者......

        波西塔诺的海滩有多浪漫,保罗圣方济教堂有多宏丽,那不勒斯的角落就有多肮脏。

        “把你包里的钱、头上的珍珠都交出来。”金发流氓这样下令。

        海因娜没有出声反抗,而是从包里掏出了皮夹,又将头上的珍珠小花摘下放在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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