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认同你这句话,”达佐诺阁下将小镜子放在一边,“我十多岁的时候,父母都被敌人杀害了。很多年过去,仇人依旧穿金带银,在自家的庄园和别墅里逍遥。”
“我才明白,这世界上并不存在什么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教父帮海因娜整理了一下发辫间的红玫瑰,“除非我们用自己的手惩罚敌人。”
“恶有恶报,只不过是用来安慰自己的借口。”
“那我要为外祖父复仇。”
“复仇不像嘴里说说那样容易,海因娜,”教父对她说,“一旦决心复仇,就会踏入无光的深渊。你会怀疑复仇的意义,每日都会生活在仇恨与心惊胆战中,你会担心敌人继续报复你爱的人,甚至会怀疑自己能否见到第二天的朝阳。在拥有强大的力量之前,千万不要鲁莽复仇。”
“做一个普通人,至少可以走上通往光明的路。”
“我明白了,”海因娜望向车窗外的森林,这条公路转弯太多,她都看不到后面跟随的保镖车辆了,“但是,如果放弃了复仇,谁又来惩治这些恶人?”
“隐忍,并不代表放弃,”达佐诺阁下回答,“每个人的选择都不一样,你与我的选择也不会相同。”
“有的人会选择放下仇恨,过上平静的生活;有的人会将血与泪擦干,举起仅有的武器,与仇人殊死一搏;有的人会藏在暗处,蛰伏五年,十年,甚至半个世纪,在仇人放松警惕的那一刻,微笑着告诉他们自己是谁,然后划开敌人的喉咙。”
“无论你想做哪一种人,都必须明白,即使干掉了仇人,死去的亲人也不会重返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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