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罢,不过就这一次,下次就别帮我了。”想着这条裤子自己急着穿,姨娘小姐们身边的丫鬟,本来也有给主子做针线的义务,白芙蓉就同意了。
经过她再三强调:“我只想要一条纯色、没有任何刺绣和花边、宽松舒适、普普通通的裤子”,夏云大半天就给她弄出来了。
但是白芙蓉穿上旧衣和这条深色布制的新裤子、头发扎起来拿巾子包住,扛着锄头到后院要翻地的时候,夏云实在是受不了了:“姨娘若想种些花木,让管事找花匠来做就是了,这些粗活哪里该当得您来动手?”
“您这样,实在不雅。”虽然素衣难掩国色,但夏云觉得二公子要是看到姨娘这一脚泥的样子,恐怕,这辈子姨娘也得不了宠了。
春雨也劝:“是啊,二夫人看着是个大方的,您要笔墨纸张,二夫人不是什么都没说就给了,还给您开库房搬了书架和书案来,您跟二夫人,或者,您找找二公子?这些许小事,二公子的性子绝会不放在眼里,您下次请安见到二公子,就找二公子说一句就是了。”
白芙蓉现在身边的两个丫鬟是不错的,春雨擅长梳发、妆扮、内务整理,夏云则刺绣、厨艺都拿得出手。
其实两个丫头都是偏外向的性格,只是夏云来之后,春雨自觉年长、时时刻刻以姨娘身边第一人的要求提醒自己,又本来就更心思细腻一些,春雨就日益相对显得更温柔妥帖一些,把白芙蓉的身边事打理得很妥当。
夏云年纪稍小一点,更为活泼直接,她比春雨入府做活要早,春雨是幼女家里颇为疼爱,10岁上才进来,而夏云5岁上就开始帮着跑腿传话了,10年里在好多职上都待过,知道得颇多、消息颇为灵通,经常有府里的新闻和消息讲给白芙蓉听,有的算是情报吧,但有的只能算是八卦。
白芙蓉觉得夏云除了讲些消息在自己面前卖好的心思之外,是真的发自内心挺喜欢跟人八卦的,以前是当丫鬟府里规矩禁止随便议论主子,不敢跟人讲太多,现在遇到了白芙蓉这个好听众,是除了确实不敢透露的,什么都事无巨细地给白芙蓉讲。
白芙蓉就当解闷儿,也什么都听得十分认真,并给了夏云极好的听众反馈,使得夏云越来越爱跟她咬耳朵了,有时春雨都有一点儿吃醋。
于是春雨也会把自己知道的一些事情跟白芙蓉讲,她们都是家生子,虽然家里都没有特别得脸的,但一家人都在府里多年各处做活,知道的消息是十分的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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