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申陵不由分说走过来轻缓地剥开外套拉下上衣,露出被刺了一刀的肩头,包紮整齐的绷带下方,一丝忽闪忽现的黑线攀爬而出。

        均yAn微微惊愕,申陵手指很轻地抚上那片皮肤,黑sE痕迹纹路复杂诡丽,随着指尖触碰渲染得越来越深,像某种病菌无声孳生。申陵面sE越来越Y沉:「这是鬼纹,灵气强大的鬼魂在人类身上留下的印记,一旦蔓延到魂魄,你会与那个鬼魂同生共Si。」

        均yAn心底像有块大石一点一点压了下来,闷得他透不过气,那晚浴室中鬼魂细心为他包紮伤口,冰凉手指确切地抚过肩头,他还以为祂是善意。

        他竟还相信了祂。

        所谓的同生共Si,对鬼魂而言绝不是像人类之间的情深诺言,他也绝不要跟一只恶鬼同生共Si。

        申陵眉头紧锁为他拉好衣物:「幸好只是刚印上,我想办法给你除掉。你千万不要答应鬼的提议,我陪你回去一趟收东西,立刻搬离那个地方。」

        均yAn微微仰头,那些属於少年的柔软线条正在逐渐褪去。但残留的一丝清澈还是在视作父兄的青年面前,毫无保留地展露迷茫:「可是,你不会不甘心吗?害了御白的那个庙公,Si得太轻松。」

        申陵垂下眼,沉默良久蔓延在他们之间,凝重得无可打破。

        世间千万冰凉回忆,他Si守着他们之间摇摇yu坠的那一缕,还不肯忘。

        流年似雪铺天盖地绵绵密密,记忆在午夜梦回间轮转同个画面,十五岁的季均yAn只记得自己的白sE制服沾上了血印,其余一切细节都只剩下那个人Si去的容颜。

        他Si在那个大凶之日,眉目安宁却再无一点声息,黑大衣泼墨般散开,鲜血染透衬衣漫上散落一地的符纸,纸面已破败不成形,碎了的驱邪玉佩还躺在手里,手指却已经无力摊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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