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不宜外出,林越窝在房里无事可做,掏出书本读过几页便想睡下;既然生了念头,此刻也没有他事来扰人休息,他顺从心意地将外衣一脱,翻身。只是这一路醒醒睡睡并不好眠,他早已习惯身边有剑相伴,可伸手可及之处却缺少了一样珍宝,就算怀中还有一柄匕首在,他终究觉得不太踏实。
有鸦啼虫鸣之声透窗而入,林越瞧着窗下那洒进房中的一片月sE,将思绪放了空,好歹也胡乱地睡去了两个时辰,再张开眼,月光早已偏移,日光却尚未显露。
林越不想再待在床上反覆了,起身穿好衣物走出房间,寻了水缸梳洗後又回到房门前坐下,撑着下巴百无聊赖地左看看右看看,最终他抬头望天,等待天亮。
都说天亮前最冷。
如今已到春夏之际,说是最冷,却是十分地舒适凉爽;而在冬期,此时天光未开,视物朦胧,若是独自一人出行,甚至还有些Y暗恐怖之感——林越倒是不怕,除了他本身就是一个道士的原因以外,他其实还挺喜欢这个时辰的。
平离山山腰以上终年有雪,林越不论季节,大多时候都待在冱寒之处,可能练练剑、画画阵法,又或是扫扫雪,喂喂查凝。
人们天X地惧怕冬日与寒冷,没有柴薪、没有厚袄、没有食粮就等同於失去X命,林越小时候也怕过,但自从他发觉落雪的声音能掩盖许多耳边的纷扰喧腾以後,心念一转,不只再也没有怕过寒冬,更欣喜於冬日的降临,也Ai屋及乌地偏Ai冷一些的时刻。
至於在风雪之中冷不冷、饿不饿的、Si不Si人的——兴许是一种傲慢,可他勤勉不懈,既追得上天道,也把握得住前人智慧,能够调动天地灵气来果腹暖身——谁能指责他喜欢隆冬严寒?
天sE蒙蒙,一扇房门轻而缓地打了开。林越好奇地偏头去看,心里霎时咯噔一声。
是程琐。
林越一声不响地坐在自己门前,程琐本也没发觉她大儿子人就在一旁,只是要去厨房就得经过林越身前的那条道,眼看程琐愈走愈近,林越没办法了,先出了声:「娘,您起得真早。」
程琐脚步猛然一顿,见林越从地上爬了起来,才小声喝斥道:「成何T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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