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淀一个礼拜过後,白荺并不打算原谅赵尔礼,毕竟那是曾经想要了她命的人,所谓以德报怨在她这儿不存在,顶多就是互不打扰。
放下有很多方式,原谅只是其中一种。
小时候被大人教导要求道歉,另一方就理所当然的原谅,他们管这叫和解。如同被世界写好的程式,丢出道歉的指令,而後执行原谅的动作,要是不领情,就成了没度量。不然还要人家对做到什麽程度?
长大後发现,人类的悲欢分明不相通,却老戒不掉g涉,管理不了自己的情绪,可又想试图控制别人的。
她曾经花一下午,翻遍先前所有有关顾和煦的帖子,底下留言逐字逐句浏览过,被酸楚压得喘不过气,更别说本人亲自看见了。
中文字有棱有角,能g住在崖边摇摇yu坠的人,亦能剐人,而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恶意究竟能膨胀到多大呢?又是什麽样的深仇大恨,不惜费时间,也要敲下成句的冷嘲热讽?
白荺不敢想,某些东西是禁不起考验的。
「在想什麽?」
面前椅子被拉开,少年跨坐,胳膊顺势搭在椅背,外套袖口被他卷至前臂,五指随意垂放。
目光落在她的颈部,伤痕全被高领卫衣遮住,「脖子还疼吗?」
白荺放下萤幕,眼前全是顾和煦的脸,她忆起淋雨奔去的那天,赵尔敬发笑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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