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希洛着实饿了,没怎么在乎礼节,干脆吃了,鼓着腮帮子道:“妾身是有些害怕,过后就好了。”

        邢书宇放下心,“那就好。”

        张希洛想起一事,犹豫着问:“今日王爷为何要承诺安顿县主的家眷?”

        听到那番话,她有一阵很诧异。如若日后等那孩子长大了,急着自己的爹是谁人下令杀的,保不准那日会回来报仇,更何况邢书宇经常出去办案,公正无私仇家已经很多。

        按照张希洛心中所想,她以为邢书宇会将县主一家变为最下等的奴隶,或者流放,这样他们就永远没有翻身的机会。

        犯了这种杀头大罪的人,不被凌迟处死反而留个全尸,已经是仁至义尽,还要负责安顿其家眷,这个风险就有些大了。

        邢书宇似笑非笑,“你这是在担心我吗?”

        “妾身不过就是问一问。”张希洛红了脸,心里诽腹:这人怎么什么想法他都知道?

        “我看你就是担心我吧?”

        张希洛把身子挪到一边,埋头吃起饭来,邢书宇也不再开她玩笑,收敛了脸上的笑意。

        正色道:“这几年大燊看起来还很强盛,其实每次参加科考的人都在逐渐减少,这一年已经比去年减少了一半了,如今正是用人之际。那孩子要是有心,就该知道怎么才是为自己的爹报仇。若是顺天府没查出真凶,等他长大了,大可以考取功名进京亲自查明真相,倘若他不辨是非,要来找我寻仇,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左右我的仇人也不差他一个。”

        可真是个大善人,真不知道邢书宇从小没了娘,父皇又有那么多孩子,没分给他多少关怀,这样的环境下,他到底是怎么还能做到胸怀天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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