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嘉年听她这幅哄小孩儿的语气,心里又羞又窘,她都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要对方一个货真价实的十三岁小姑娘来哄。

        她现在倒是真的生气了,生自己的闷气。

        不过,看到薛丹绯乖乖躺好,总比她之前端坐着要舒服多了,也算是达成自己的目的。

        仔细想来,也是她之前考虑不周到,薛丹绯与她不同,是极重规矩的大家闺秀,不论人前人后都表现的大方得体。

        怕是做不出在马车车厢里单独睡觉这样的事,眼下即便躺下估摸也是为了哄自己在装睡。

        她是真的担心对方强撑着病体,累坏了身子,毕竟她是早产儿,生来体弱多病,此刻又生着重病,可不能再劳心劳力了。

        她想了想,从车厢后面的箱子里取出两个枕头,和一张薄毯,道:“那我跟你一起睡,在马车上颠簸久了屁.股痛。”

        她将一个枕头递给薛丹绯,自己将另一个枕头放在旁边,就大大咧咧的躺了下去,将折叠好的薄毯随意的扯开,用其中一个角盖住了腹部。

        她这番豪迈的做派让薛丹绯微微睁大了眼睛,好在她嫁入府里这段日子,也算是了解穆嘉年的为人处世,跟京城的名门贵女大相径庭,倒也没有震惊太久。

        她起身将怀里的枕头放在穆嘉年旁边,对乱成一团的薄毯实在看不过去,就伸出手将其铺好,才掀开一角慢慢躺下,这样倒是比之前直接躺着要温暖舒适。

        马车车厢内空间有限,她们二人并排躺下,靠的很近。

        薛丹绯都能感觉到,从穆嘉年身上传来的体温,很温暖,很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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