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她又去了薛丹绯的卧房,对方依旧病怏怏的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神情疲惫,见她来了脸上也没什么表情,显得疏离冷漠。
穆嘉年自觉有愧,不敢跟她对视,她低下头去轻声道:“像之前那样的事不会再发生了,我和我娘亲也不会再折磨于你,你以后就安心在长乐伯府住下……我在偏僻后院修建了一个佛堂,你病好之后就搬过去住吧,若有什么需要,可以吩咐院里的管事,他会满足你的一应需求。”
薛丹绯闻言一怔,紧抿着的嘴唇轻启,神情复杂的道:“多谢。”
穆嘉年摇了摇头,道了声不必,便转身离开,朝着娘亲居住的主院走去。
对于她来说,接下来的事情才是最难办的。
她此次所做之事,桩桩件件都是在跟娘亲对着干,而娘亲毫不知情,她可以选择将这件事隐瞒下去,反正穆宜慎也不会揭穿她,可她不想欺瞒娘亲。
她在院门处踌躇片刻,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迈入堂屋,不等娘亲询问便径直跪了下去,将这几天以来的所作所为和盘托出。
说完之后,屋内静的令人心慌,江嬷嬷和几个丫鬟都不安的看向沈氏。
沈氏怒不可遏,没想到自己的亲生女儿会这么做,不但将伯爷爵位拱手让给素来跟她不和的三房夫人张氏之子,还给害死自己儿子的薛丹绯安排了后路,简直就是在她的伤口上撒盐,她不由拍桌怒骂道:“你这个不孝女!是想活生生的气死我!是不是?!”
穆嘉年心如刀割,哽咽解释道:“娘亲误会我了,我所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娘亲。”
“长乐伯这个爵位虽然在京城算不上什么,可到底是一层尊贵的身份,娘亲养尊处优多年,又性子要强,怎能适应被贬为寻常百姓的生活?可哥哥去世的早,二房又没有其他男嗣,若想保留爵位就必须从三房中挑选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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