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安室外面有一些看热闹的群众,大声喧哗着,钟山他们被带到这里其实也只是做一个笔录,保卫科并没有执法的权力,但又要负责厂区的治安,遇到这种事情,一般会根据事情的性质和后果的严重程度区别对待,一般的纠纷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的,主要是调解为主,化解矛盾,达成一个让双方接受的处理意见就告一段落。如果是涉及到伤人的治安事件,就会请求县里的公安机关介入,该移交的移交,如何法办就不是厂里能决定的了。
事情的梗概陈科长已经大概了解了,整个事件的过程非常清楚,让他不明白的是这个外地人为什么会找厂里两个素不相识的小孩子的麻烦,这个外来的青年是什么来头,跟钟山他们又有什么过节,陈科长决定亲自审问一下这个外来青年。
钟山和冬瓜被带到里间,在靠墙的一张长椅上坐下来,旁边一张桌子上摆着一个摊开的笔记本,桌子后面坐着一位年青人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就是这个青年第一个出面制止了争斗,他并没有给钟山和冬瓜做笔录,而是愉快地跟他们聊起了天。
冬瓜像讲故事一样复述了早上事件的经过,虽然有些添油加醋,但是基本都是实际情况,为了让故事性更强,还添加了人物的心理描写,青年始终微笑着听冬瓜讲述,不时会插两句话提些问题,冬瓜也会马上解答,有冬瓜在,钟山就一直坐在旁边不用开口。青年听完了冬瓜的故事,才开始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一边还在继续跟他们聊天。
“钟山同学是农村的户口,家里虽然有房有地,但是条件并不好,这么小就出来卖菜补贴家用,真的很了不起,周向东你是怎么想起跟钟山同学一起去卖菜的呢?”青年对他们的基本情况还是了解的,而且知道钟山是子弟校的高材生,被寄予了很大的期望。
“我们是最铁的哥们啊,一起卖菜怎么了,这些菜也是我们一起种出来的,钟山家里至少还有地,我可比他更惨啊,爸妈都在外面做生意,欠了一屁股债,家都不敢回,我们这叫自食其力。”
青年停止了微笑,“手上的伤口还疼不疼?”
“早不疼了,这点小伤算个屁啊,可惜了本来还想卖了菜换点肉吃呢,这下肉也吃不上了。”钟山还在为被掀翻的菜摊子心疼不已。
“钟山,冬瓜。”这时有人在窗户外面喊道。
冬瓜向窗外望去,看见陈瑶领着一丹和左罗在窗外,左罗正趴在窗台上伸着脖子朝里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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