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躺在床上看着自己的输液瓶,点滴快要滴完,瓶底只有浅浅一洼药水。

        夏蝉说走就走,真的没有再回来。关宜在心里痛骂了一顿她的绝情,费劲地撑起身体去按床头的呼叫铃。

        她用半身偏瘫的姿势等了会儿,没等来护士,先等到了陆淼淼。

        陆淼淼人未到声先至,隔着门就开始哭嚎:“关关,小关关,你怎么了?你不要死啊呜呜呜。”

        紧接着门被撞开,陆淼淼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扑到关宜身上。

        她的位置选的极巧妙,关宜扎着针头的那只胳膊全被她压到了身下,一根指头也没放过。

        关宜倒吸一口凉气,猛地把她推过去,举着鼓起一个大包的手骂她:“陆淼淼你要死啊!疼死爸爸了!”

        “私密马赛。”陆淼淼双掌合十鞠了一躬,一阵风似的又跑了出去,带了个护士回来。

        还好这是关宜的最后一瓶点滴,护士给她拔了针,没让她再受一次扎针之苦。

        陆淼淼坐在床边看着她,顺手摸出一个香蕉剥了皮,塞进自己嘴里边吃边含糊不清地说:“你吓死爸爸了,我都准备打电话给你爸妈料理后事了,没想到你还这么生龙活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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