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那天雾挺大的,林新瑶之所以一眼就能认出来黛玉,纯粹是她身上那件碧色的斗篷太显眼了,林新瑶自己也有件同款不同色的。
或许是在这种环境下看见黛玉太超乎意料,更多的可能是脑子睡迷糊了,还没完全清醒过来,林新瑶做了一件自己后来都挺不理解的事情,她把车窗大开,整个脑袋都探出来,以平生最大的音量,扯着嗓子吼道:“你怎么在这儿?!”
吼完她就后悔了,因为她听到了自己的回声,也看见黛玉撑着伞小步跑过来,怀里抱着两把伞。
她慌慌张张的让车夫停下,和流云一起把黛玉拉进车厢,伸手摸了把她沾了雨水的袖口,又气又急道:“下雨天干嘛要出来?紫鹃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头发都湿了,生病了怎么办?”
黛玉很随意的把袖口挽起来,看了她一眼,叹道:“姐姐啊,你先看看自己吧,”一边说着,一边拿起帕子,拭去她额角处一颗即将滑落的水珠。
然后才解释道:“我和紫鹃过来的时候,雨还没下大,估摸着时间,姐姐该回来了,想着你们出门的时候,还是艳阳天,怕你们没带伞,要到咱们院子,必经一条小道,马车过不去,难不成一路淋雨回去?”
林新瑶看着她怀里的伞,接过来撂到旁边,表情仍旧凶巴巴的,眼神却温柔的不行,她们马车里却是忘记备伞了,“那紫鹃人呢?”
黛玉笑得还挺开心,她说道:“她非要回去给我拿手炉,才走没一会儿,等会咱们走快些,还能赶在她折返前回去。”
林新瑶气不打一处来:“你就不能找别人来送伞吗?多大点事值得你在这冷风里傻站着?还有,出门不知道多带两个人吗?紫鹃一走,你就一个人站这儿?万一出个什么事儿,连个照应的人都没有!”
黛玉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车厢里一下子过于安静了,过了一会儿,林新瑶叹了口气,从裹了一层又一层的毯子里取出那包糯米糕,“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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