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婆婆原是绣娘出身,一心想把手艺传给我,偏我粗笨,怎么也学不会,她老人家没办法,便教我打结子、编络子,想着卖出去也能补贴家用。”

        孙大贵家的一边说着,一边手上活计不停,一看就是做惯了活的利落人。

        黛玉靠着林新瑶的肩,和她一起坐在秋千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晃悠着,等着她的下文。

        孙大贵家的用比人高的大扫帚将吹进院子的落叶扫出去,回过头伸出她宽大带着茧子的手,笑着说道:“我这该是天生做不了细活计的手,愣是学不会,又是新媳妇进门,生怕不讨婆婆喜欢,夜里愁的呀,怎么也睡不着觉,我家老孙笑话我只有一把子力气,脑瓜子还笨,一看就是劳碌命,气得我抬手就给了他两个毛栗子。”

        “然后第二天啊……”孙大贵家的又笑了起来,那颗红痣看着颜色更深了些,“他一下工就钻屋里,帮我编结子打络子,嘿别说,他一个大男人,手比我这个女人还巧,什么四季长春结啊,鱼跃龙门结啊,他都打的像模像样的,我学个十来天都不会的玩意儿,他看两眼就会了,你说气不气人?”

        黛玉听得入神,不由问道:“婶子,毛栗子是什么意思?”

        林新瑶抬起手臂,弯起两根手指,在她脑门上轻轻敲了一下,发出微不可闻的声响,“就是这个意思。”

        这番示例生动形象,黛玉一下子就懂了。

        林新瑶回头对孙大贵家的说道:“婶子和孙庄头感情真好。”

        孙大贵家的眼睛弯了一下,“他啊,一天天的,不气我就是好的了。”

        林新瑶认真打量着她,从她红润的面庞和丰腴的身形,轻而易举的判断出她生活的很幸福。于是笑了笑,问道:“还没问婶子贵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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