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口,墨影也不高兴起来,又无从发作,于是便借口去议事堂给两位掌门帮忙,一去就是两三天没回来。

        回想种种糟心事,云饮冰便不由发自肺腑叹上一口气。

        子曰,成年人都不容易。子又曰,真tm烦。

        云饮冰将药倒入碗里,稍微晾凉了一下,捏住鼻子一饮而尽。喝完了药,苦涩的味道便在口腔中蔓延开来,灌了一大口水,仍觉得那苦味残留在舌尖。真苦,苦得就像是云饮冰暗淡的前途。

        她知道,墨如渊已经怀疑她的身份了。她并没有更加直接的证据,只是猜疑,凭借她修道多年的本能,发觉云饮冰的功体有异。

        偏偏云饮冰又不会与她说实话,或者说,云饮冰不能说实话。

        墨影不在飞瑶山的时候,云饮冰几度想要找墨如渊谈谈,却也不知道该谈何物,除了把谎话强调一遍又一遍,她还能够说什么?

        她既然已经是魔,就断不可能拜入仙门,此举是逆天而行,便必当成受被反噬的后果。

        云饮冰坐在石室之内,门窗皆敞着,风寒料峭。她走到自己的石床前,手掐了一个印,床上景象便略有变化,她在其中摸索片刻,自角落翻出来一个包裹,其内是她曾在魔界时的华服与首饰。衣服卷成一团,已经皱了,而那些金银的饰物却散落在织物之上,在傍晚昏暗的光线下,仍闪耀着夺目光彩。

        墨冰,或者是云饮冰,在如今看来,她无论当谁,都极为困难。

        “可是,”云饮冰拔下自己头上白玉的发簪,凝视那雕刻精巧的莲花图案,用极低的声音自语,“我仍然想要打败她。”

        天色刚刚擦黑,便有一道飘逸身影登上了飞瑶山,竟然是墨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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