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全部擦掉苏清也又恢复了那张脱俗的脸,顾锦央才慢慢收回了手。
“咳咳。”又是几声轻咳,每一次的呼吸都扯动着胸腔,带来剧烈的疼痛,苏清也看着她,哑声问:“哭甚?”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快要听不见。
闻言,视线又模糊了几分,顾锦央用衣袖擦了擦,没有说话,苏清也的话有气无力,听着好比用刀一片一片地凌迟她。她宁愿自己说个不停,也不想苏清也再说一句话,听着她的声音,心里酸涩无比,更痛得厉害,就怕她用这最后的力气来交代后事。
苏清也手指头动了动,她只是想将手抬起,但很明显已然成了妄想。再加上过多的失血,她的意识也开始模糊起来,现在完全是她的毅力维持着,才没有晕过去。
之前骑着的骏马已经被绊得半残,已经不能再骑了,而唯一还活着的一匹就是那彪汉骑来的。
全身剧烈的疼痛让她轻轻闭上了眼睛,又猛地睁开,用力咬着自己的舌尖,她断断续续地说:“把东西都收拾好...他们全部折在了这里,很快就会有人来。前面,那半山腰背坡处有个...废弃山洞,去那里。我...腰间有个...信号弹,芷...你三更时再发出去,明日一早自会...有人寻来。”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让顾锦央有了不好的预感,生怕被自己猜中,这人莫不是要交代后事了。
看见了顾锦央那副“如丧考妣”担忧夹杂着悲痛的复杂表情,苏清也轻笑出声,她缓缓道:“想甚呢?我只是失血过多,没有伤及心脉,不会...”
“好,我知道了。”顾锦央点点头,声音很涩,直接打断了她,生怕她将那个字,自己最不想听的那个字说出来。
顾锦央小心翼翼地扶着苏清也去马边将东西取下。她的身体很弱,前些年病了很久,光是搀扶着苏清也有些吃力,更别说还要弯下腰将东西从马上取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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