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如意看着被抬出来的两名昏迷的低阶庶妃,菲薄的白纱罩不住被鞭笞的血痕,她忍不住心底啐了几口,曾今那个还算英伟的帝王,原来也不过是个老迈昏庸拿弱者发泄的疯子。
至高至独,至孤至寡,常年的纵欲早就掏空了这个帝王,庞大的帝国,近半个世纪的歌功颂德,虽然是以天下供养一人,但皇帝还是在八年前失去了男性能力,他开始沉迷于长生之术,从去年模糊了视力,就更是变本加厉。
这样的想法不过是片刻,她还有属于她的硬战要打。
大宣的帝王披着衣服走了出来,他端坐在宝座上,喝过一碗补汤,将视线转向了跪在地上的崔如意。
“朕听说你下午在栖凤阁做了些不妥当的事儿,”
皇帝声音低缓阴沉,崔如意心下一惊,她的人里面还有钉子,皇帝知道多少?
“圣人明察,奴生是陛下的人,死是陛下的鬼,奴是主动要生殉的人,不信我反听那起子小人挑唆,是谁,我倒要和他当面对质,莫不是看陛下信重奴,想要在这时节挑起争端,他有什么好果子吃?”崔如意哭的梨花带雨,她起身往柱子而去,“奴莫不是以死明志,以证清白!”
“快拦下来!”崔如意是在殉葬诏书上的人,若没有他发话,他死后就是承继之君,一个孝道便迈不过去,除非他发话,否则谁都保不住她。
何况谁不知道她这些年做了多少脏活,他能信任的人不多。
“今日金甲卫的人来报,你无故去栖凤阁,不多时唐王失礼而出——”自己的儿子,他知道个大概,能将守礼的李绍逼成这样,可不容易,眼前的人有什么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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