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月起父亲重病在床,家中没有了进项。

        这才是他上山采药的缘故,一来是想寻找灵药贴补家用,二来是父亲病重,乡下郎中开的药方中几味草药,山上便有现成,送去药铺炮制,也比自己拿银子去买划算得多。

        换了旁人遭此不幸,此刻怕是已怨天尤人,唉声叹气了。

        偏偏路随之还心平气和,他背上的药篓已经满了一半,这趟运气不错。少年弯下腰,奖励的拍了拍他身侧的黑狗。

        只是黑狗却突然停住脚步,蜷缩的贴紧他膝盖,口中呜呜低叫,怎么也不肯往前走了。

        路随之皱起眉头,朝着面前那片半人高的山茅草望去,暗暗握紧了柴刀。

        疑心是前方有大虫,大黑才这幅模样。

        正紧张时,一阵清风吹过,压低了山茅草,隐约露出一点红色的缎子来。路随之定了定神,极目望去,才发觉似乎是个人。

        原来是件银红色的斗篷,滚了圈细软的白毛,也不知是什么动物的皮毛,幽暗处也莹莹发光,斗篷上绣着水波似的纹路,乍一眼看去,还以为真瞧见了涟漪。

        他悄无声息地松了口气,发觉背后汗津津的,被风一吹,倒还有些发冷。

        “不知尊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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