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紧闭的窗户里,一灯如豆,一身香灰色僧袍的和尚,正闭目打坐,他住的厢房,主家照顾他的身份,给他安排了最僻静的一间,一般来讲,除了虫鸣鸟叫,鲜有人至。

        可是,在这静谧之夜,突然,“哐当”——像是陶瓷瓦器砸到地上发出的碎裂之声。

        他神色未变,只是幽幽地睁开了眼,或许是有猫猫狗狗打碎了外面的花盆?

        他站起身,将念珠戴到腕上,缓步走过去开了门,门外,一片星辰月色,不远处的小湖岸,点着一排黄纸绘花卉灯,照得地上一片黄白,若静水秋湖。

        他循着方才那声的方向,踏着稀碎的树影花絮向妙音亭走去。

        十分显眼地,那妙音亭的台阶上躺着个人,而她脚边还有一盆被打碎的兰草。

        赵姑娘?

        他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借着夜色与灯火一看,脸色与唇色都惨白无比,虽已昏厥,但那眉心却似乎因什么剧痛而皱成了一团。

        他轻唤了两声,地上之人纹丝未动。

        他犹豫着,还是擒起她的手,捏住她的脉搏探了探,这一探,也惊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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