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家翔时,已是到职好几天後的事了。
「玮婷,你之前在教学医院有完成PGY了吧?」他走到我办公室的座位旁,开口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挑染着暗褐sE的头发、温和带有磁X的声音。
「对,完成了。」我注意到他那一双和发sE相近的暗褐sE的瞳孔。
「那你在我们这边就不用做PGY,逃过一劫。」他露出微笑,半开玩笑的对我说。
我试着回想几年前在知名的教学医院PGY的过程,确实有些辛苦的回忆涌上来。
除了治疗患者,不时参加各种跨领域会议後写着学习心得、搜寻着文献期刊要做报告,抓紧时间追着指导老师讨论个案报告。除此之外,还有医院营运压力而来的个案量绩效压力,也面对着许多制度下人X面的利益纠葛。两年期间的PGY,提升专业知识与技能这些层面是一定有的。但是同一时期,我也感到相当旁徨。那个时候,我常在想「为什麽要当职能治疗师呢?」「助人的行业为什麽做起来却不是这麽一回事呢?」我评估着一个个儿童的发展,写着一份份发展报告,但是我没有时间好好向家长解释他们的孩子怎麽了。我在吵杂且有些拥挤的治疗室中带着幼儿玩串珠、将幼小的孩子抱坐在治疗球上轻轻摇晃给予前庭觉刺激,他们的家长在门外等候,治疗结束时,下一个孩子也已在一旁等候。
我穿梭在一间间病房间,站在一床床病床旁,看着cHa管无法言语或意识不清的病患,老的少的,躺在淡绿sE的床单上。「他们是谁?为什麽在这里呢?」这些资讯在病历上全部转换成简短的医学名词呈现。我跑病房床边运动所带的弹力绳、握力球显少派上用场,大多是为病患做被动X关节活动运动。
骑重机的帅气大男孩车祸严重脑伤虽睁着眼却无法做出任何反应、高龄八十三岁的NN脑出血一直意识不清的沈睡着、正值青春年华的少nV尝试烧碳自杀醒来後四肢关节僵直地躺在病床上,我觉得她的痛苦可能不亚於她之前想自杀的痛苦。他们的生命可能都暂时画上了休止符,但往後他们与家人的生命乐章肯定是截然不同的曲调。
当时的男朋友彦凯带我出席他的社交圈时,向朋友介绍我的职业时,有些人会露出「哇!好厉害!」的眼光,但我一点也没为此高兴过,相反的,我甚至每天都在想「如果不当职能治疗师,我还能做什麽呢?」「工作的意义到底是什麽?」诸如此类半消极半逃避现实的问题,但心中一直没什麽肯定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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