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寅双看看那只按在笼屉上的手,抬眼笑道:“我都瞧见了,就只剩下两只馒头了,卖了也发不了财,不如给我吧。”说着,拨开胖叔的手便又要去揭那笼屉。
“哎,你这孩子!”胖叔急了,下意识施出小擒拿的功夫去叼雷寅双的手腕。
雷寅双嘿嘿一笑,“叔你打不过我的。”说着,手腕一翻,肩头一耸,竟叫曾做过十来年打家劫舍生意的胖叔都没能看清她的动作,那胖胖的身躯就不由自主地被她推得倒退了三步。
“就两只而已,别那么小气嘛,只当是我吃了的。”雷寅双-飞快地从笼屉里抓出那两只馒头,又抄过那只食盒,不等胖叔反应过来骂她,便提着食盒从后门溜了出去。
“这孩子!”胖叔冲着她的背影跺脚喊了一嗓子。
蹑在门后看他有没有追出来的雷寅双听到他的叫声,不由撇着嘴小声嘀咕了一句,“我早不是孩子了。”
这一年是天元十八年,雷寅双十九岁,嫁人都已经有两年了,可在那些看着她长大的人们眼里,她仍是个“孩子”。
*·*·*
厨房的后门外,是龙川客栈宽敞的后院。过了后院,一道窄小的黑木门后,是一条又窄又短的暗巷。巷里别无人家,只角落里堆着些不知道什么用途的破箩筐。此时,暗巷里早已聚了几个小乞儿,正巴巴地望着那客栈紧闭的后门。
小乞儿们和雷寅双一样,在这寒冷的天气里缩着肩,一边看着客栈后门的动静,一边搓手跺脚地抱怨着这出人意料的倒春寒。忽然,巷底那堆破箩筐边似有个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一个小乞儿无意中看到,不由吓了一跳,探头定睛一看,这才发现,那破箩筐的缝隙间挤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再细一认,这才看清,那团黑物竟是个人。且还是个跟他们一样衣衫褴褛的人。
单看那人蜷成一团仍有只箩筐那么大,便可断定,此人应该已经是个成年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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