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乎,那些追着他过来,想着借机跟他套近乎的少男少女们,还没开口,就先已经感觉到一股侵人的凉意了,顿时再没一个敢主动去找江苇青聊天的,都纷纷隔着江苇青,跟李健拉着家常。
马车里,宋欣悦则跟雷寅双说起这两年来,她在京城遭遇到的“人心叵测”。
原就对京城充满了戒惧的花姐听了,不禁更是发愁了——连那么伶俐的宋三儿都玩不转这些“城里人”,她和小老虎这两个不会玩心眼儿的,可该怎么办?
小老虎大概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呃……),总之,她看上去却是一点儿也不怵,还颇有些踌躇满志地握了握拳,道:“我娘以前常说,‘吃亏上当只一次’。我这人虽不聪明,可也没有笨到家,便是真有人挖坑埋我,大不了我就认这一次亏。不过,我这人从不吃白食,亏也一样,吃便吃了,肯定是要付‘报酬’的,而且,是加倍的‘报酬’!”她冷笑着,把那指关节压得一阵咯咯作响。
这般闲谈中,他们一行人终于到了京郊外的十里长亭。
听着十里长亭的名字,雷寅双还当这里修着一排长长的歇脚凉亭来着。等到得近前她才知道,这里别说什么长亭了,连个短亭都没有。不过是因着这里正好据京城南门十里地,又因古诗词里总说着什么“十里长亭惜离别”,才叫世人把这地方称作了“十里长亭”。也因着这个缘故,叫这里成了京城人士送客和接人的首选之地。
雷寅双他们过来时,王朗一家和姚爷一家,以及宋二老爷夫妇,还有宋老太爷的一些知交好友,早已经在路边的酒楼上等候多时了。除此之外,还有一些跟这几家够得着关系或者够不着关系,却因听到风声而赶来的莫名人士。
不过,显然那些人也挺知趣,在江苇青的面前充分露过脸后,便带着自家子侄先行告辞了,余下的,便只有宋家和鸭脚巷的众人。
可见这京城的规矩果然和乡下大不同,明明是常来常往的两家人,如今却硬是分了男人们在楼下,女眷们在楼上。
一阵相互见礼毕,雷寅双和花姨便被迎上了二楼。因小静和三姐都不会骑马,那宋家姐妹跟着江苇青去迎宋老太爷和雷家人后,她们便在二楼上等着。这会儿看到雷寅双和花姨过来,那最爱动个感情的小静还未曾开口,便已经是一阵眼泪汪汪了。雷寅双和花姨都应付不来眼泪,雷寅双便抢着笑话小静道:“哟,这是谁欺负你了?竟这么盼着我来?”又拍着小静的肩,大咧咧地道:“别怕,如今我来了,我帮你打扁他们!”
却是逗得小静抹着眼泪就去拍打她,道:“休要胡说,如今你也是大姑娘了,怎么还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
小姐妹们逗着趣时,板牙奶奶和板牙娘,还有那宋二夫人,则围着花姐逗弄着那小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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