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荀彧信中暗忖:
“刘备占领郾城,是六月的事儿,占领汝阳,应该是六月底七月初,一直到十月初,据说刘备军都是在挖掘沟通郾城到汝阳的运河,取名为讨虏渠。
当初我还不信,至少也觉得就算挖,那必然也是劳民伤财、最快也得明年才能贯通。
但如今亲至汝阳,进城前亲眼目睹,西边河道绵延、船队逶迤而来,络绎不绝,这绝对做不了假。
那岂不是在诸葛亮的规划之下,敌军将士和汝、郾本地民夫,真的三个月就挖成了此河?这是何等的宏伟浩大?
若是让我主持如此大业,甚至换了丞相麾下任何一个文官来筹办,包括程仲德,都绝不可能做到!而且必然会导致汝阳百姓因修河而死伤数万!
可刚才进城时,连寻常汝阳百姓中,都未见面有菜色者,这岂是被无尽徭役折磨的样子?”
荀彧越观察越觉得怀疑人生,还有点信仰崩塌。
谁让他这些年是帮曹操处理后方内政的呢。他确实知道不少关于敌方的内政情报,但那些都是纸面数据。
他的工作性质,导致他对“敌占区”的直观认知是最匮乏的,一点都没亲眼见过。
一个自命王佐之才的文官,心中暗暗以萧何自居,以框君辅国、让前方足兵足食为任。哪怕知道对面更强,但只要没被直观羞辱,总是会心存侥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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