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陈实的家族毕竟也是在蜀中经营三百年了,分支太多,其中几个分支被朝廷趁机扫灭了,总还有安分守法的。
这次代表发言的陈秋,就算是还比较安分守法做生意的一支,只是想趁着新盐法赚点小钱。
陈秋问道:“使君,朝廷一开始开卖盐铁抄引,可是说了能够足额兑换成盐铁专卖权的,现在朝廷超额多卖,导致来年可能发生挤兑提货,货源不足,这未免有损朝廷信义、出尔反尔。
还请使君向上传达下情,新法初施,不可失了朝廷信义。我们都是朝廷顺民,少赚一些倒是没什么,只怕因此使远人惶惑,裹足不前,不敢共襄盛举,那才误了大事。”
这陈秋说话倒还知道本分,他没敢说“朝廷没信用害我们少赚、挤兑”如何如何不对,只是说“我亏了不要紧,就怕更远方的还不够充分信任朝廷的人,因为看到我亏了而害怕新法”。
这巧妙的说辞,直接把孙乾架在了台阶上不好下。
幸亏孙乾也是充分讨论准备过了,他知道在朝廷信用上不能有丝毫含糊,所以他立刻拿出了对策:
“诸位不必担忧,首先本官要澄清一点:朝廷绝无超发之意,第一年多印一点,一方面实话实说,朝廷今明两年确实是比较缺钱,天下重归一统在即,哪里不要花钱?
另一方面,抄引印刷,确实也是需要不少成本,每一次雕版、刻印、每一批特制的抄引印刷布料的纺纱,都是成本。
所以,一次性多生产一点,可以把这些成本摊薄。朝廷也是为了节约印钞的损耗,所以不想每年都印。最好开机之后一次多印几年、几年就印一波。
今明两年多印的话,后年说不定就只印没有年号的无利息普通版了。所以这理论上就不存在超印超发的问题,本来就是打算让大家三年用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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